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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11

    2009年囧贝尔奖评选结果


    囧贝尔文学奖
    获奖者:湖南省衡山县店门镇周建国镇长

    颁奖词:您以微弱优势战胜了两位竞争此奖项的强劲对手,河南偃师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李俊虎、郑州市规划局副局长逯军,皆因您以深刻入微的洞察力,和优美洗练的语言,向世界人民展示了一个比哈姆雷特的问题还要难的问题:To have Dang Xing, or to have Ren Xing, that is the question.


    囧贝尔经济学奖
    获奖者:陈同海董事长

    颁奖词:听说您贪污了1.9573亿余元,我们赞一个,当年刘青山、张子善也不过是折合现在100多万而已,我国贪腐事业的进步,正是我国经济发展的晴雨表啊!令我惊讶的是,据报道您在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我们大赞一个,如果我们的理解没有错误的话,那就是您为我国财政一次性作出了1.9573亿的贡献。作为当代的和绅与嘉庆故事,您的名字应该写入史书,代代相传。


    囧贝尔信息工程奖
    获奖者:郑州金惠公司

    颁奖词:这是今年竞争最激烈的奖项。相关部门对全球最大局域网的建设,对长城的进一步加固,以及“白骨生肉”和“骷髅变箱”大法都给评审委员们留下了深刻印象。然而,金惠公司也是最没有悬念的得主,它们以单笔订单四千万人民币,年收入超6亿人民币,净收益接近3亿人民币的骇人业绩赶超微软,为我国山寨工业的发展注入了一针纯正的鸡血,为拿来文化在21世纪的伟大复兴铺平了道路。


    囧贝尔心理学奖
    获奖者:南宁起航拯救训练营

    颁奖词:你们是一座无冕的大学,是一家没有研究院之名,却有研究院之实的机构,你们以血的成果力压杨教授的训练营,用实际行动再现了米尔格伦实验和斯坦福监狱实验,用资产阶级学者们使用不了的方法证实了他们一直想证实的课题,仅仅付出了一个15岁孩子生命的代价。


    囧贝尔教育学奖
    获奖者:周祖德校长

    颁奖词:首先对您被学生伤害而作痛的心深表慰问!据囧贝尔委员会了解,现在有无数豆瓣网友正在申请留学,不知可不可以冒昧地请您和陆杰荣副校长担任豆瓣部分文章的第一作者,这样豆友们就可以把那些文拿到牛逼的期刊和学术会议上讨论、发表,作为申请的有力推动。囧贝尔委员会以月亮的名义保证,里面的部分内容是直接抄书,网上绝对搜索不到,不影响您评选院士!万一您今年评选失败,也不要气馁,有一位您的亲戚,叫宋祖德,您可以向他补习一下道德。


    囧贝尔法学奖
    获奖者:中石油等9家国企

    颁奖词:你们就像虽经淤泥而仍能保持清白的芙蓉小姐,虽然美帝的嫖客扔来一张张肮脏的钞票,一到你们手上便鱼沉雁杳,泥牛入海,没有给反华势力留下任何的把柄。你们自证清白的坚定声明,取代了司法机关的繁重工作,创造了法律史上有人行贿无人受贿的奇迹,扼杀了部分无良媒体的跟风炒作,捍卫了中国特色法律的尊严。


    囧贝尔和平奖
    获奖者:杞县公安部门

    颁奖词:众所周知,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和泄露天朝机密罪、颠覆天朝政权罪一样,是和谐社会里非常普遍又屡禁不止的三种犯罪,它们就像古代杞国著名的天塌下来的事故一样,危害着世界的和平。神勇的杞县公安局,创造了维护世界和平与正义的新气象,你们是世界上抓造谣者最快的公安局,没有之一。不仅是那些做梦都想抓几个网民审一审的公仆们需要你们的经验,海贼王里的海军也应该请你们去抓乌索普。最后向你们举报一些重要造谣者:有人说油价不上调,后来调了。。。还有人说七月一号上某坝,后来黄了。。。


    囧贝尔美学奖
    获奖者:韩正市长

    颁奖词:您说要感谢上海市民对建设SB过程带来的诸多不便的忍耐,我们听了很感动,我们想对您说you are too benevolent, sometimes divine!国家本来代纳税人决策,300亿美金建设上海SB,千载难逢的金融危机到来,美帝横遭劫难,我朝英明神武,加征150亿投资。朝鲜举全国之力建平壤,我国举全国之力建SB,这都是要利用社会主义美学的强大力量,不战而屈人之兵。欣赏了SB和60周年月饼的宏伟气势,相信印度、菲律宾、越南等觊觎我领土的反动势力和疆、藏、台的动乱分子,自当两股战战,丢盔卸甲,不日宾服。


    囧贝尔养生学奖
    获奖者:胡斌

    颁奖词:你是一位神奇的中国少年,世界上最可怕的牢狱对你来说也是一方流着奶和蜜的福地。是你,第一次让那些以为牢里只能躲猫猫的人低头;是你,第一次让中国三亿人肉搜索爱好者屈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在监狱里慢慢变肥。


    囧贝尔新闻学奖
    获奖者:天朝全体新闻工作者

    颁奖词:前不久,朝鲜、伊朗、缅甸人民一起发来贺电,祝贺我国的新闻free度取得了世界排名第181位的成绩,我们终于看到,我国的(control)人(民说话的)权,果然是比美国好五倍。我们也似乎明白了,有些同胞的血可能又白流了,因为那些差五倍的国家们不仅不会相信我国传媒的报道,还会把这些报道反过来理解。


    囧贝尔神学奖
    获奖者:石家庄市专家

    颁奖词:宙斯、托尔和因陀罗施放雷电的传说古已有之,古往今来,一直不曾有人敢于对他们的神力进行探究。今年8月,雷神一次残忍的行动,却给了石家庄市的神学家们研究雷神威力的绝好机会。冲击波、热辐射、电磁脉冲……雷神的秘密被一个个揭开。雷,既然一直是最高神力的象征,那么了解了雷的威力,就是摘下了神学王冠上最耀眼的明珠。罗永浩老师评论道:“客观的认识是零分天灾十分人祸,有些人自己造的孽敢推到天身上去,果然是一个无神论者。”


    囧贝尔未来学奖
    获奖者:陛下

    颁奖词:首先祝您龙体康健!犹记您在年初的重要讲话中教育我们:"don't sway back and forth, don't relax our efforts, don't fxxk arround". 那最后三个字,声犹在耳。忆昨日,看今朝,囧贝尔委员会全体委员心潮澎湃,心神不宁。前有在建高楼倒伏,如麒麟降世,后有天价吊灯闪耀,召凤凰来仪。国之将兴,必有祥瑞,春哥曾哥,一亮相赐全民永生;雷公电母,一撒手摧两层大楼。原来,去年是山寨元年,今年是折腾元年。您那三个字,正是对今年的伟大预言。



    October 06

    文笔问题

    文字是一种节奏,一个谐趣,一次游戏。有很多人觉得自己文笔不够好,因为不懂得使用那些奇特的词语。其实我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们已经学会驱遣文字本身的强弱节拍去安排一些插科打诨,让人发笑,而笑是如此接近文字的本质,以及它所应该反映的本质,即一种生命之游戏。

    前阵子韩寒“文笔不好”的发言曾经引起广泛震荡,这是令人惊讶的,因为中国文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讨论过文笔这个最基本的东西了。我们爱说一部作品“反映了”什么,有什么意义,却很少谈论作者的文笔怎样。这又是不奇怪的,因为包括巴金在内的许多中国现当代作家和文坛领袖,文字都像苏联军队配给女兵的胸罩一样(村上语),都没有什么趣味,换言之,他们遭遇着文笔问题。如果让社会都认识到他们有文笔问题,他们还怎么尸位素餐,勉勖后进?这是中国最恶心的老人政治。
    September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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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01

    严重欣赏魏巍同志习作


      世界上万事万物都在变。
      可是却有各种不同的变。
    农民分了地主的土地,把土地证领到手里,高兴得几乎想在地里打一个滚。这是一种变。逃亡国外的地主、王公纷纷回来,用手杖指指说:“滚开,这是我的庄园!”这也是一种变。
    “剥夺剥夺者!”霹雳一声,山河变色。那些像轧肉机、吸血管般的万千工厂,破天荒地回到了手脸乌黑、衣不蔽体的人们手中。这是一种变。又霍然之间,响起了一片“私有制万岁”的赞歌,那个化了装但浑身每个毛孔依然滴着血和肮脏东西的怪物,又重来到人们身边。大街上每个国营工厂都挂出了大拍卖的牌子:“一律平等,人人有权购买!”自然来买的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他,来买的只能是外国的石油大王、煤炭大王或别的什么大王。这也是一种变。
    红旗在硝烟中挺进。国际歌声震撼着大地。在他们的后面血流成河,泪也流成河。但他们终于胜利了,红旗插上了魔鬼盘踞的宫殿,飘扬在美丽的碧空里。这是一种变,而且是本世纪最大的剧变。数十年之后,忽然歇斯底里的反共暴徒吵吵嚷嚷地拥挤在大街上,他们怀着被推翻的阶级才有的疯狂和仇恨,把浸染着千百万列士鲜血和寡妇眼泪的红旗,从高高的建筑物上撕扯下来,把象征着人类勇敢和智慧的神圣庄严的列宁的巨像也推倒在地,使地球上一切善良的心都滴着血……这也是一种变,也是本世纪最大的剧变。
    总之,政权一变,一切皆变。最神圣的变为最受轻蔑的;最卑污的变为最神圣的。民族的精华顷刻变为泥土,共产党员到处被追捕、被审讯、被辞退,大批大批的工人、职员在饥饿中咀嚼着失业的苦果,堂堂的大学教授成了地铁的售票员,名记者和评论员在卖香烟。昨天在宴会上彬彬有礼的驻外大使在街头卖报。最可叹的还有那些党的首脑,在自己偌大的祖国却找不到一席立足之地!呵,多么惨烈的变,惊心动魄的变,刻骨铭心的变!
    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两种变是完全不同的:以巴黎公社为序幕而在本世纪展开的历史变革,是将历史车轮推向前进的剧变,是人类从资本的奴役中和一切剥削制度中解放出来的剧变,这是人类进入黎明期的开始;而近年来发生的剧变,却是历史的大倒退,是资本的卷土重来,重新将工人阶级和一切劳动者抓在它的血手之中,使人民再度回到黑暗。一句话,这是血腥的金元的复辟!
    这一切不幸的变,究竟是怎样发生的呢?
    让我用一位伟大哲人的思想来说明:质变是从量变开始的,是通过量变完成的。但是“不能说量变的时候没有质变”。也就是说,那一切的不幸,一切预示着悲剧的变化,早就在悄悄地进行中了。
    资本主义的谋士们早就说过:只要让社会主义国家的年轻人,喜欢我们的歌,喜欢我们的舞,喜欢我们的生活方式,他们就会渐渐地跟我们走了。于是,一个或长或短的可怕的过程开始了:一面是和平演变的霍霍磨刀声;一面是我们不少的人在软绵绵甜腻腻的香风与臭气中陶醉、消沉、腐烂、灭亡!
    那么,资本主义为共产主义所代替的客观规律仍然是不会改变的。这些不幸的事变,只不过是螺旋形发展中的一段曲线罢了;因为资本主义剥削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它与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是对立的和不可调和的。人民总是要革命的,尤其是尝过解放甜味的人是不会甘受宰割的。一句话,冬天过去,还是阳光明媚的春天!
    认识真理也要时间
    发现真理,需要实践,需要时间。而马克思主义的经典作家发现了某一真理之后,人们认识它,懂得它,也需要时间。
    近两年来,国际上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变,一系列社会主义国家政权易帜,社会变质,已经成为人们的热门话题。一切关心社会主义命运的人们,不能不陷入深刻的思考之中。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原因是什么,教训是什么,人们将长时间地讨论下去。但是,从这些各种各样的原因和教训之中,我们能够找出社会主义阶段客观存在的共同规律吗?
    这使我不禁想起毛泽东同志的若干论断。这些论断,尽管已经盖上了厚厚的岁月的风尘,但今天默诵起来,不仅不觉得旧,反而觉得格外清新,值得再三玩味。
    例如,毛泽东同志说:“在我国,巩固社会主义制度的斗争,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谁战胜谁的斗争,还要经过一个很长的历史时期。”又说:“社会主义制度在我国已经基本建立。我们已经在生产资料所有制的改造方面,取得了基本胜利,但是在政治战线和思想战线方面,我们还没有完全取得胜利。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在意识形态方面的谁胜谁负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固然,这些话是50年代末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会议上讲的,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可是就今天来说,能说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谁战胜谁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吗?尤其是在意识形态问题上能说解决了吗?前几年自由化泛滥时,作为我们国家指导思想的马克思主义,起初被贬为众家中的一家,以后连这一家的地位也没有了,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东西可以畅通无阻,而坚持马克思主义的作品却无处发表,这能说谁战胜谁的问题解决了吗?我们再看看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包括比中国资格老得多的社会主义国家在内,这个问题解决了吗?如果解决了,怎么会出现今天这样悲惨的曲折呢?这个问题不知是否可作如下理解:所有制的变化固然是最根本的变化,剥削者已经不是统治阶级了,但是,阶级和阶级斗争还依然存在。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和文化依然存在,他们广泛的社会联系和影响依然存在,很容易接受资产阶级思想影响的阶层依然存在,加上还很强大的国际资产阶级的颠覆和渗透,这样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在意识形态方面的交战就不可能不是长期的。谁忽视了这一点,就必然要吃大亏。
    再如,毛泽东同志一向认为,在社会主义历史阶段还存在着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着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两个阶级、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如果说提出这一论断的时候,历史还没有展示出足够的证明,那么现在已经是我们许多人的切身体验了。这些年来出现的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与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对立和斗争,不就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吗?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所发生的事变,不也是两条道路的斗争吗?有的已经资本主义复辟,不是都由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代表人物来实现的吗?正因为这种斗争是两条道路的斗争,所以才带有不可调和的性质。看来这一斗争将交织在整个的社会主义时期,短时期是不会完结的。国内外的事实都证明了这一点。这是因为在社会主义阶段中,不仅剥削阶级的残余和他们的影响依然存在,国际资产阶级的影响依然存在,而且还有新生的资产阶级分子,腐化变质分子,共产党队伍中的动摇分子,以及为资产阶级思想俘虏的人,他们都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社会基础。
    毛泽东同志还说过,在社会主义阶段,还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当毛泽东提出这一论断的时候,除个别国家一度发生过类似的动乱外,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毛泽东同志是依据社会主义阶段存在的阶级斗争和两条道路斗争的客观实际,也依据资产阶级革命胜利后封建阶级复辟的历史经验作出这种论断的。但是在社会主义国家毕竟还没有发生过复辟的事。人们对这一论断也只能半信半疑,作为一种可能来看待。现在看这一论断,已经不是推断,不是可能,而是发生在我们眼前的惊心动魄的事实了。仔细想来,只要在社会主义阶段,还存在着阶级斗争,还存在着两条道路的生死斗争,那么随着国内外情况的变化,随着主客观力量的变化,是可以既出现这种结果,也可以出现那种结果的。
    如果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么这一点再次得到了证实。
     

    我想到犹大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常常想到犹大。
    大家都知道,犹大是耶稣的十二个门徒之一。他为贪图三十块银币出卖了耶稣。为捉拿耶稣的人带路的就是他。达·芬奇的名作《最后的晚餐》,画的就是这个故事。我在佛罗伦萨看到了这幅名画,画面有些斑驳,但犹大那副手握钱袋惊慌又卑鄙的叛徒嘴脸,还是活灵活现。
    自古以来就有叛徒。自古以来的叛徒,无不受到人民的唾骂。因为在人民的心目中,总是有一个判断是非的尺度。不管叛徒当年如何风光,总逃脱不掉遗臭万年。
    最典型的要算秦桧了。此人已经死了八百多年,至今提起来,还是人人痛恨。杭州西湖的岳王坟前,有几个跪着的铁人,其中就有这个奸臣。前几年我去那里游览,看见秦桧满头满脸全是游客的痰液,真可谓万人唾骂了。而与此对照的却是含冤而死的岳飞英名长存。
    当斗争最激烈最尖锐的时刻,就会出现叛徒。民族斗争和阶级斗争都是如此。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她拥有大批大批的英勇战士和出类拔萃的英雄,但也常常出现叛徒。最典型的要算张国焘了。他身为中国共产党的元老和高层领导,最后却卖身投靠,成为敌人特务机关的走卒。而叛徒们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张国焘最后竟冻死在加拿大。
    许许多多做过地下工作的老同志都说:叛徒最可怕、最危险!因为他可以带着敌人来抓你,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是共产党员。其实战争中也如是,一个肮脏的叛徒告密可以使军事计划全盘落空。因此,革命老同志都懂得:叛徒往往比敌人更可怕。
    而今是天下太平,天朗气清,我们阵营里、党里,还会出什么叛徒吗?
    过去的叛徒多属如下类型:一种是革命意志不坚定,一旦被捕,不能临危受命,软弱了,投降了,给敌人做事了;一种是入党就带有浓厚的投机心理,想借助党的事业把自己变成出人头地的人物,随着地位的增长而野心越发膨胀,最后碰了壁,就干脆反戈事敌。而今天的叛徒随着时代的变化却带有新特点。我这里说的时代变化是指相对的和平环境和资本主义的相对稳定;在和平演变战略下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广泛渗透;还有共产主义运动中右倾机会主义思潮的持续灌输。在这种影响下,某些缺乏阶级斗争经历的年轻人,很早就接受了资产阶级思想影响,并且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这种人虽然加入了共产党却并不信奉马列主义。马列主义的理论是建立在阶级斗争的基础上的,他们却从内心里厌恨阶级斗争,而相信那种人人应当相爱的抽象人道主义的胡说;马列主义主张从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过渡的阶段只能实行无产阶级专政,而他们却学着资产阶级的腔调,也骂这种政体是“极权政治”;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说早已科学地证明资本主义必然为社会主义所代替,而他们却把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吹得天花乱坠,把它看成是挽救社会主义的灵丹妙药;在哲学上,他们主张取消一切革命斗争,实行全面调和,实际上是实行民族投降主义和阶级投降主义……总之,这种人加入共产党就是为了反对共产党,搞垮共产党,或把共产党“改造”成为资产阶级的工具,至少是对资产阶级无害的俱乐部。这种人一旦爬上了共产党的高位,就会首先对准共产党开刀,最无情地打击一切正直的共产党员,逮捕他们,迫害他们,审判他们,直到把整个共产党捣个稀巴烂,把好端端的社会主义国家也捣个稀巴烂。
    如果说,过去一个叛徒叛变,可以使一些党员遭受杀害,甚至搞垮一个组织、一个地区,而现在一个这样的叛徒占据了领导地位,就会使整个党、整个国家完蛋。过去敌人以数百万大军达不到的目的,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人们看看,这是多么危险啊!
    现在大家常常谈到帝国主义的和平演变战略,其手段是很多的。广播喽,书籍喽,电影、电视喽,各种文化渗透喽,通过贸易的接触喽,以及其他又打、又拉、又吓的手段喽,这些自然不能小看。但是更重要的,却是借助社会主义国家内部的资产阶级自由化势力来推行和平演变,他们尤其希望于自由化势力的代表人物,支持他们,吹捧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攫取共产党的高层权力。事实也证明,并不是从国外派多少万人来搞和平演变,而是我们的“自己人”在推行和平演变,危害的严重性正在这里。因此,要真正抵制和平演变,首先就要认真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尤其要高度警惕资产阶级自由化分子篡夺党和国家的领导权。
    也许正因为这个,我最近常常想到犹大。
     

    菲德尔·卡斯特罗赞

    社会主义的大厦,一个接一个地倾覆了。那面从十月的硝烟中升起的最鲜艳的红旗,也在七十年后的一个除夕,一个交织着风雪与饥饿的黄昏悄然落下了。
    敌人在狂笑。而一切善良人民的心头却滴着泪和血。
    这一系列的悲剧都是由帝国主义导演,并且同修正主义和一切反社会主义的内应力量相互勾结完成的。
    历史确实发展到最险恶的时刻。
    历年来,这种越来越严峻的形势,正在考验着一切社会主义的政党和一切共产党人。不但考验着他们的理论,也考验着他们的行动,考验着他们对共产主义事业的坚定性和革命的胆略。
    考验是何等的无情啊!我们看到,坚定的更加坚定了,动摇的越发动摇了,那些原本就不是马列主义信徒的人,露出了资产阶级走卒的本相,变成了可耻的犹大,滚到敌人的营垒里去了。
    这时,正是这时,我听到一个最热情、最坚定、最果敢的声音,从加勒比海上升起,穿过大西洋上空弥漫的浓云传过来:
    “古巴决不降下自己的红旗,我们宁肯与社会主义共存亡!”
    这声音于此时此刻发出,是如此的气壮山河,震撼世界。它使世界上的一切同志、朋友和进步人类振奋鼓舞,也使最顽固的帝国主义者瑟瑟发抖。
    August 17

    Long Live Georgia and His Singer

    你为什么叫我诗人
    我不是诗人
    我不过是个哭泣的孩子,你看
    我只有洒向沉默的眼泪

    你为什么叫我诗人
    我的忧愁便是众人不幸的忧愁
    我曾有过微不足道的欢乐
    如此微不足道
    如果把它们告诉你
    我会羞愧得脸红

    今天我想到了死亡
    我想去死,只是因为我疲倦了
    只是因为大教堂的玻璃窗上
    天使们的画像让我出于爱和悲而颤抖
    只是因为,而今我温顺得象一面镜子
    象一面不幸而忧伤的镜子

    你看,我并不是一个诗人
    我只是一个想去寻死的忧愁的孩子
    你不要因为我的忧愁而惊奇
    你也不要问我
    我只会对你说些如此徒劳无益的话

    如此徒劳无益
    以至于我真的就象
    快要死去一样大哭一场
    我的眼泪
    就象你祈祷时的念珠一样忧伤

    可我不是一个诗人
    我只是一个温顺,沉思默想的孩子
    我爱每一样东西的普普通通的生命
    我看见激情渐渐地消逝
    为了那些离我们而去的东西
    可你耻笑我,你不理解我

    我想,我是个病人
    我确确实实是个病人
    我每天都会死去一点
    我可以看到
    就象那些东西
    我不是一个诗人
    我知道,要想被人叫做诗人
    应当过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生活

    天空 在烟雾中
    被遗忘的蓝色的天空
    仿佛衣衫褴褛的逃亡者般的乌云
    我都把它们拿来渲染这最后的爱情
    这爱情鲜艳夺目
    就象痨病患者脸上的红晕

    你们的思想
    幻灭在揉得软绵绵的脑海中,
    如同躺在油污睡椅上的肥胖的仆从。
    我将戏弄它,使它撞击我血淋淋的心脏的碎片,
    莽撞而又辛辣的我,将要尽情地把它戏弄。

    我的灵魂中没有一茎白发,
    它里面也没有老人的温情和憔悴!
    我以喉咙的力量撼动了世界,
    走上前来——我奇伟英俊,
    我才二十二岁。

    粗鲁的人在定音鼓上敲打爱情
    温情的人
    演奏爱情用小提琴
    你们都不能像我一样把自己翻过来,
    使我整个身体变成两片嘴唇!

    来见识见识我吧——
    来自客厅的穿洋纱衣裳的
    天使队伍中端庄有礼的贵妇人

    像女厨师翻动着烹调手册的书页,
    你安详地翻动着你的嘴唇

    假如你们愿意——
    我可以变成由于肉欲而发狂的人,
    变换着自己的情调,像天空时晴时阴,
    假如你们愿意——
    我可以变成无可指摘的温情的人,
    不是男人,而是穿裤子的云!

    我不信,会有一个花草芳菲的尼斯!
    我又要来歌颂
    像医院似的让人睡坏的男人,
    像格言似的被人用滥的女人。
    July 28

    后革命的时代,铁渣是怎么炼成的

    在名为《后革命时代》的纪录片里,当你看到一句“人生乐事就是每天有5小时的性生活”,都能换来无数喝彩和掌声,你就明白其实这样的音乐与“革命”真的毫无交集。

    在这种意义上,强调150元一个月的乡村斗室,硬生生被嚼出了红烧肉味道的土豆,以及一次演出只能得到25元的出场费,都失去了任何意义。很明显,除了病蛹、木推瓜、舌头、二手玫瑰,joyside,以及两只手数得过来的其他一些响当当的摇滚人物之外,许多乐队的表演根本称不上是表演,哪怕是倒给我25元我都不愿意去看的。那些工业噪音的生产速度显然比迪厅的DJ舞曲更加快捷,因为它们的生产流程比后者更加粗糙;如果说收容所一样的迷笛学校是艺术的殿堂,那么即使扭曲而突兀的CCTV大楼都更当得起这一称呼。庞大而聒噪的树村,似乎是一个黑暗的日晷仪,在一个五光十色的繁华世界背后,亘古不变地指向一些暧昧而模糊的字句。

    有人把地下摇滚分为身体型,理念型和两者相溶型三类,我所看到的大多数地下乐队似乎都是身体型。身体,作为人本质的囚笼,本来是对欲望和政治的一个出色隐喻,可是,许多乐手们没有在音乐中展现有血有肉的身体,而只是一张带着凝固的血液和风干的性器官的,挂在旗杆之上的人皮。高举着人皮这面伟大旗帜的摇滚乐队们,在奔向感官的大路上一路高歌猛进,大喊着强奸整个世界一类神秘的话语,却没有注意到其实自己根本不敢亮出小鸡鸡。如果说在任何流行歌都是黄色歌曲的年代,在音乐中宣扬流氓主义和身体性还有部分反制度意义的话,在一个情色已经进入消费文化中心的时代,鼓吹身体欲望只能是一次向网络歪歌的俯首称臣。如果说在任何审美情趣之前,摇滚首先是对愤怒的一种理解,那么在我们的时代,人民以物质繁荣为条件与政府签下了精神禁锢的契约,商业潮水冲垮一切革命话语也带来公共知识分子的集体失忆,摇滚的敌人在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投枪的时候就已早早遁形,于是我们的摇滚英雄早早改行为行为艺术家、先锋派画家和刺青艺术家,而那个传说中的“摇滚亚文化”只好与一堆廉价的金属制品形影相吊。

    我想中国地下摇滚的子民们追逐的可能本来是另一种状态:介于俄国的圣愚和中国的隐士之间,试图向世界揭谕一种出于凡俗的智慧,由此控告统治者对他们的名利诉求所宣判的永远缺席。可是,越来越多被社会开除的有自知之明者加入了这个队伍,在荒凉而赤贫的世外非桃源里,他们苦苦地思考着一坨狗屎一样的事物,在他们神奇的想象力中和狗屎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在这种死了都要爱的伪高潮里,满足地射精在他们追随者的脸上,由后者掏钱为他们购买最为廉价的补肾营养品。

    我不否认在摇滚乐手的苦行僧气质里有可敬的一面。但是,钱永远不是摇滚最可怕的敌人,重要的是看你有钱了能做出什么样的音乐。明白了这点,许多摇滚乐手苦心建立的斯多葛形象轰然崩塌了。无数理论家和fans寄予摇滚之上的“启蒙”和“高雅”桂冠,也将在工业化复制的摇滚作坊的阴影里腐化为焦土。在这个国家,曾经出现过一群以独特的话语自力更生的摇滚歌手们,在他们已成绝响后,他们的一些后代回到了对西方进行拙劣模仿的起点,展示着中国文化语言的又一次壮观脱节。
    July 10

    Wallace Stevens: 观察乌鸫的十三种方式

    "Thirteen Ways of Looking at a Blackbird"

    I
    Among twenty snowy mountains,
    The only moving thing
    Was the eye of the blackbird.

    II
    I was of three minds,
    Like a tree
    In which there are three blackbirds.

    III
    The blackbird whirled in the autumn winds.
    It was a small part of the pantomime.

    IV
    A man and a woman
    Are one.
    A man and a woman and a blackbird
    Are one.

    V
    I do not know which to prefer,
    The beauty of inflections
    Or the beauty of innuendoes,
    The blackbird whistling
    Or just after.

    VI
    Icicles filled the long window
    With barbaric glass.
    The shadow of the blackbird
    Crossed it, to and fro.
    The mood
    Traced in the shadow
    An indecipherable cause.

    VII
    O thin men of Haddam,
    Why do you imagine golden birds?
    Do you not see how the blackbird
    Walks around the feet
    Of the women about you?

    VIII
    I know noble accents
    And lucid, inescapable rhythms;
    But I know, too,
    That the blackbird is involved
    In what I know.

    IX
    When the blackbird flew out of sight,
    It marked the edge
    Of one of many circles.

    X
    At the sight of blackbirds
    Flying in a green light,
    Even the bawds of euphony
    Would cry out sharply.

    XI
    He rode over Connecticut
    In a glass coach.
    Once, a fear pierced him,
    In that he mistook
    The shadow of his equipage
    For blackbirds.

    XII
    The river is moving.
    The blackbird must be flying.

    XIII
    It was evening all afternoon.
    It was snowing
    And it was going to snow.
    The blackbird sat
    In the cedar-limbs.

     
     李文俊译  
    (1)
    周围,二十座雪山,
    唯一动弹的
    是乌鸫的一双眼睛。

         (2)
    我有三种想法,
    就象一棵树
    上面蹦跳着三只乌鸫。

         (3)
    乌鸫在秋风中盘旋。
    那不是哑剧中的一个细节吗?

         (4)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是一个整体。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只乌鸫也是一个整体。

         (5)
    我不知道更爱什么,
    是回肠荡气呢
    还是藏而不露,
    是乌鸫的婉转啼鸣
    还是它的袅袅余音。

         (6)
    冰柱,为长窗
    增添了犬牙交错的玻璃。
    乌鸫的影子
    在上面来回飞掠。
    情绪
    从掠动的影子中
    依稀看出难以辨认的缘由。

         (7)
    哦,哈潭弗德消瘦的男子啊,
    你们为何梦想金鸟?
    没看见那乌鸫
    在你们周围
    女子的脚边逡巡?

         (8)
    我会押铿锵的音韵
    也会用流利的、躲也躲不开的节奏;
    可是我明白,
    与我所知的一切
    息息相关的
    是乌鸫。

         (9)
    当乌鸫飞出视野时,
    它便成为
    无数圆圈之一的边缘了。

         (10)
    看见乌鸫
    在绿光中翻腾,
    连甜言蜜语的老鸨
    也要失声痛哭。

         (11)
    他乘一辆玻璃车辇
    越过康涅梯克州。
    有一次,恐惧刺穿了他的心,
    在恐惧中,他竟以为
    扈从、车辇的阴影
    是乌鸫。

         (12)
    河水在流淌。
    乌鸫必定在飞翔。

         (13)
    整个下午如同黄昏。
    雪在降落
    它还要继续下,继续下。
    乌鸫
    栖息在雪杉枝上。
    June 24

    无题

    校友陶杰在“黄金冒险号”上写,香港人比较看重英美的博士,对港大毕业的就总觉得差了一些,我不知道这是香港的真实情况,还是因陶杰一向对英国感觉良好所致。英国近来通膨厉害,肉类、土豆都涨,国际上本来就涨过的大米更是升价迅速,这个速度掐指一算似与中国相比亦过之。英国央行货币政策委员森坦斯周一发表讲话说英格兰银行无需升息给通胀降温,又让早已不堪的汇率继续下跌。商品的涨价,经济的不景气,让我对本来就已过着非常无聊生活的英国人更添恻隐之心:我们非民主的国家,也不至于过如此无聊和黯淡的生活吧。也许只因我们真的也是那个不民主之地的既得利益者吧。
    June 20

    交流?交流你妈个头。

    上午9时13分,人民网强国论坛给网友发布预告:“各位网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胡锦涛总书记今天来到人民日报社了。过一会儿,他将通过人民网强国论坛同网友们在线交流。”

    上午10时,胡锦涛总书记来到人民网。在强国论坛,胡锦涛总书记听取了论坛情况简要介绍,随后,兴致勃勃地同网友们在线交流。人民网进行了网上图文、视频直播。

    以下是胡锦涛总书记与网友在线交流实录:

    主持人:胡锦涛总书记,您好!我们知道您非常关心互联网的发展,关心人民网的发展。今天您亲自来到强国论坛,我们版主和网友都非常激动,深感荣幸。请您跟我们的网友说几句话吧。

    胡锦涛总书记: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有机会在网上和大家交流,我感到非常高兴。首先,我要借此机会,向网民朋友们表示诚挚的问候和良好的祝愿。

    主持人:感谢胡锦涛总书记对广大网友的问候。网友得知您来到强国论坛,他们纷纷上帖,有的网友向胡锦涛总书记表示感谢,还有的给您提了一些问题,我挑几个问题给您念念,请您和网友作个交流。有个叫“大好河山美如画”的网友问:总书记,您平时上网吗?

    胡锦涛总书记:虽然我平时工作比较忙,不可能每天都上网,但我还是抽时间尽量上网。我特别要讲的是,人民网强国论坛是我经常上网必选的网站之一。

    主持人:还有一个叫“快活三”的网友问您:总书记,平时您上网都看些什么内容?

    胡锦涛总书记:平时我上网,一是想看一看国内外新闻,二是想从网上了解网民朋友们关心些什么问题、有些什么看法,三是希望从网上了解网民朋友们对党和国家工作有些什么意见和建议。

    主持人:还有一个叫“小火龙”的网友问:总书记,网友们在网上提了不少意见和建议,您能看到吗?

    胡锦涛总书记:网友们提出的一些建议、意见,我们是非常关注的。我们强调以人为本、执政为民,因此想问题、作决策、办事情,都需要广泛听取人民群众的意见,集中人民群众的智慧。通过互联网来了解民情、汇聚民智,也是一个重要的渠道。

    主持人:谢谢总书记。各位网友,因为胡锦涛总书记接下来还有其他活动,在强国论坛同大家的交流就到这里。

    胡锦涛总书记:因为时间关系,今天不可能和网友们作更多的交流。但是网友们在网上发给我的一些帖子,我会认真地去阅读、去研究。最后,我要借这个机会,祝愿网友们身体健康、工作顺利、阖家幸福!谢谢。

    主持人:代表网友,谢谢您!

     

     

     

    ……就这样,网络处男胡总结束了与网友们短暂但甜蜜的“亲密接触”。这次长达一分钟的深刻交流,令众网友倍感幸福,感激涕零。它显示了胡总书记平和亲民的形象,昭示了中共民主和谐的新形象,标志着中共以更加开放自信的态度面对世界。

    囧rz

    May 18

    O, Uncle Joe

         那时候和她在财经大学听考研讲座。疏疏落落的人,散落的空塑料饭盒,初夏天气。她说她的叔叔昨天去世了。她不知道生命中的人都去哪儿了。那时候谁能想到今天的情景,又能预言些什么。唯一在那时和现在都确定的,只有生命中的人会继续以不同方式离去而已。
     
    "Uncle Joe"
     
    我生命中的那些人都去哪儿啦?
    我盯着天花板,涌起一阵失落的孤独感
    午夜的电视节目有轻轻的疼痛感,我正在失去力气
    我正在正在正在失去最后的力气
    可是这种感觉如此美妙
    畅游在你我的孤独之中
    去分开那些分离不了的
    这才是生命的觉醒吧
    哦,乔叔叔,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给我说说一个人怎样饱受精神折磨,又怎样恢复
    我会对每件事情作个尝试
    我会把每件事尝试三次
    我无所谓,我无所谓
    我无所谓,我无所谓……
    但是我身边没有谁
    为我做个可靠的伴侣
    所以我对你的依赖日渐升级
    而且很多事我表达不好
    而且我只怕有天会失去信心
    而你能不能因我的痛原谅我
    能不能因我的泪饶恕我?
    哦,乔叔叔
    乔叔叔
    我的乔叔叔,乔叔叔……
    May 16

    最近很喜欢的一幅画

    毛主席和我们在一起

    本来一幅好的绘画不应该像小说。但是喜欢文学的人,总是希望在一幅画里读出小说的感觉,就像曾梵志的这幅《毛主席和我们在一起》,总是让我回想良久。总之是比今天看到的高行健的画要更喜欢很多。

    May 15

    易经大师温馨提示:今年谨防数字8

         125 雪灾 1+2+5=8

      314 西藏 3+1+4=8
     
         512 地震 5+1+2=8

      而512距离08年8月8日奥运会,正好88天
     
         希望奥运会没事
    March 11

    hemmed within the coasts yon arc

    DSC01391 DSC01425 DSC01431 DSC01458 DSC01465 DSC01467 DSC01470
     
    自然风光从来都不如人工建筑那样地吸引我。再好的景物,也只能为旅客作短暂的熏陶,也许第二次再见便会觉得平常,更不敢想象若以此山此水为居处,一定会觉得无聊甚至厌烦。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说的不错;可是山水本身并无含义,画家笔下的妙景,也是嬉游玩耍虚耗光阴者心头的爱物。与其说多赛特郡的海滩永恒,不如说哈代的威赛克斯不朽;与其让我相信英吉利海峡的波浪每天都携来新的贝壳,不如告诉我香奈儿的5号香水与世长存。
    January 19

    (转)知不道分子

    原作:带三个表

     

    美国有一个家伙,叫A·J·雅各布,这哥们干了一件荒唐事(在某些人眼里看是荒唐的),把三万多页的《大英百科全书》看完了。然后写了本书《智高无上——当我啃完大英百科全书》。他说他想读完《大英百科全书》的动力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弱智了,他认为以前很聪明,后来发现自己弱智了,发现自己弱智的原因是他现在被各种无用信息塞满脑子,为了弥补这个心理缺陷,他发誓看完《大英百科全书》。

    我上中学的时候第一次看到《辞海》,曾有过一丝冲动,一篇一篇把它看完,但这个念头仅仅在我大脑里维持一瞬间,但我认为在足球场上踢两个小时远远比看几页《辞海》给我带来的乐趣要多。我还是把《辞海》当成工具书,用到的时候翻翻。上大学时,我有个同学,开始背《牛津英汉双解词典》,当时他告诉我说已经背到了C,最后一次问他,丫已经背到了M,这很了不起,要是我,能把X字母打头的单词全记住就不错了。

    戴方戴少爷跟我说,他喜欢看大部头的书,当他发现加缪跟他一天生日时,就开始读七百多页的《加缪传》,而且一气读完。然后戴少爷自豪地说:“其实这本书我什么都没记住,就记住一种吃的。”然后打着飞机就飞到巴黎,去找那种吃的,但由于丫不懂法语,在巴黎转悠了好几天,也没问到这种吃的,便绝望地从巴黎回到了中国,有一天丫修鞋的时候,在修鞋摊旁边一抬眼,正好看到加缪老师说的那种吃的饭馆,丫也顾不上穿鞋,穿着一只鞋光着一只脚便冲了进去,大快朵颐后,出门后发现修鞋的师傅收摊回家了。

    你看,上百万字的书,戴老师就记住了一种吃的,这叫会阅读,这叫知道如何获取有价值的信息,而且还让自己在解馋的过程中有一段精彩的人生经历。

    其实,大可不必去把《大英百科全书》或者《辞海》通读下来,知识历来是当成生产力来用的,我记得以前英国有个人很牛逼,叫什么我忘了(类似叫什么金斯顿之类的名字,谁知道给提个醒),据说他有生之年看过的书有好几十万册,而且每一本书他都做了各种批注,但是他最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许人家就是喜欢看书,并无他求,是典型的“读书无用论”实践者。

    A·J·雅各布老师想对抗的是知识、信息爆炸年代造成的大脑相对真空,其实是被数量吓坏了。没有知识像沙漠寸草不生一样,知识、信息多了跟洪涝一样,估计草也活不了。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都不好。

    以前我们跟从事脑力劳动还能制造出点思想的人叫知识分子,后来知识多了,共享的面积大了,谁都可以一知半解去做点什么的时候,我们又发明了一个词叫知道分子。现在呢?知识和信息让你应接不暇,你就是连知道的工夫都没有。比如你上网,有一万多条信息等着你去阅读,你肯定看不过来,看着看着就迷失了。你去书店,有一万多本书等着你阅读,你肯定看不过来。你去买电影光碟,也有一万多张碟躺在那里等着你看。你去看报纸,有一千多种报纸一万多页的版面等着你去翻看。你去看杂志,有一万多种杂志好几十万页等着你去看……结果你什么都干不了。但是你还要去用这些垃圾武装自己的头脑,让自己变得像百科全书一样,一问啥都知。

    对今天更多的人来说,有时候做的是战备工作,在战争爆发之前,国家都会储备一些粮食、能源等东西,放进一个山洞里或者地下室,备不时之需。我们今天对知识拥有,其实就是战备状态。你看看谁家没有点CD、DVD、书,买的时候都想一口气消费完,买回家里就当成装饰品,看着也舒服,反正属于自己的了,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一般很多东西你都不会再去碰它了。我觉得这种人应该叫“知不道分子”,意思是:知道,但不知道其中道道的人。

    我刚上网的时候,每天花大量时间去网上寻找各种有用有价值的信息,后来发现电脑里收集到的信息超过了几十万条,但很少去看,拥有了这些信息跟没有一样,你还是个不知道分子。我当时的书签收集有将近1000个,每天花大量时间通过这些书签走向世界,似乎觉得自己特有知识有文化,后来发现如饥似渴吸取的都是些垃圾。网络时代只是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却钝化了求知欲,很多人为了回避自己没有求知欲常常把好奇心跟求知欲混为一谈。上网冲浪,人都这么说,其实无非是上了网冲动的让人浪一浪。你可能知道吴宗宪的一切,包括他说的“古巨基是华人的骄傲”这样的语录,但你可能真不知道董存瑞(我这里指的董存瑞是中国现代史,关于那次同族屠杀的历史,傻逼别跟我抬杠)。

    据说现在是用户提供内容的年代,看上去很科学,大家足不出户就可知天下大事,甚至想很多网站都煞有介事弄一些“百度知道”“海量词典”“搜狗知识”……的确,这些东西带来了信息检索的方便和快捷,让你很快就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你真的会记住么?现在流行“股沟写作”,貌似像身体写作,其实只用了“股沟”一个部位,动的是屁股不是脑子。我发现现在有人写作越来越能引经据典了,看上去让你觉得自己特没文化,其实这些学问都放在他的大脑外设硬盘里面了,它是一种富有“技术”含量而没有智慧含量的写作。如果现在全世界把互联网断掉,会有一批写手没饭吃。

    以前我老怕别人笑话我无知,人家都在说一个什么话题,你却茫然不知所云,然后私下里要发奋图强。后来觉得,不用这么自卑,你该知道的一定会知道,你不该知道的,就算在你脑子里安装一个搜索引擎,你还是不知道。当我发现今天很多人连一些最起码的知识都不知道,但还有胆对某些东西发表看法,仰仗的就是“知不道的知识”。那一定是被网络给害了,知不道就是知不道。

    真的别问我平常都去哪些网站,我以前平均每天上的网站能超过100个,现在绝对在10个以内,要不是常常有人把连接贴给我,我可能根本想不起来去那些网站。你看超级链接多么形象,点一下就进去了,像芝麻开门,但更像蜻蜓点水,你光顾了嬉戏了。

    以前我一点看书的习惯都没有,现在信息干扰的厉害,让我不得不把看书的习惯捡起来,随便什么破书,只要能看下去,它带给你的东西都是有用的,那不是一条一条的知识,而是字里行间带给人的启示,这个是什么“维基百科”之类的东西无法带给你的,维基只能给人带来更大面积的知识危机。

    January 09

    沃卓斯基……膜拜……还有1812和Street Fighting Man

                      poster_redX_web
     
         In view, a humble vaudevillian veteran...
         ...cast vicariously as both victim and villain by the vicissitudes of fate.
      This visage, no mere veneer of vanity...
      ...is a vestige of the vox populi,
      now vacant, vanished.
      However, this valorous visitation
      of a bygone vexation stands vivified...
      ...and has vowed to vanquish these venal
      and virulent vermin vanguarding vice...
      ...and vouchsafing the violently vicious
      and voracious violation of volition.
      The only verdict is vengeance,
      a vendetta...
      ...held as a votive not in vain,
      for the value and veracity of such...
      ...shall one day vindicate the vigilant
      and the virtuous.
      Verily, this vichyssoise of verbiage
      veers most verbose.
      So let me simply add that it's
      my very good honor to meet you......and you may call me V.

      一位谦虚的杂耍老手代苦难命运的受害者和加害者演出这个面孔,不只是虚华的外表它是遗存的人民呼声
      现已空洞消亡
      不过,我这对过往烦恼的勇敢访问者
      恢复了生命的活力
      决心铲除那些引来
      腐败堕落邪恶的毒虫
      遏制他们狂暴的恶毒的
      以及贪婪的对意志的破坏
      对他们唯一的裁决就是复仇
      正义和警惕的信念不会落空
      它们的价值和真理终将实现
      当然,我这段莫名其妙的杂碎汤
      带来的是最冗长的自我介绍
      所以简单地说,能遇见您
      是我很大的荣幸,请叫我V
    December 01

    ZT 莲藕骑士

    莲藕骑士是一个很自卑的小孩,有一天,他遇见了向日葵小姐,向小姐开朗活泼的性格感染了忧郁的莲藕骑士,于是他决定跟随向小姐去南方。那是个阳光充足、雨水丰沛的地方,向日葵告诉莲藕骑士。
     
    一路上并不算艰难,美丽的向日葵小姐总是会找出各种理由哄莲藕骑士开心。有时候,她甚至会拿出自己珍藏的毕加索留给她的画像炫耀给莲藕骑士看。“他离开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定不能忘了他~”向日葵只有看见傍晚的火烧云才会如此伤感,她转过那朵漂亮的盘型的大脸,悄悄抽泣。莲藕骑士默默的坐在旁边。每个人都有自己刻骨铭心的哀伤。莲藕看着向日葵滴落在土地上的颗颗泪珠,很想抽一支烟。
     
    莲藕骑士和向日葵小姐有很多生活习惯不太协调。比如:向日葵小姐爱对着太阳唱歌,可莲藕骑士却喜欢在阴湿的地方安静思考。在赶路的日子里,莲藕骑士不得不尽量躲避在向日葵的身后,让热烈的阳光不至于把自己变成烤藕串。某些静谧的夜晚,莲藕骑士看着月光下向日葵小姐身姿旖旎地熟睡着,会有某种植物性荷尔蒙充斥到小小的头部。我爱她么?莲藕骑士自己也很迷惑。
     
    奔走的向日葵小姐一路大声的问了莲藕骑士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你的身体被绑成一节一节的?你真的死不了么?水底的空气足够呼吸么?是不是长命的人都会有点抑郁症?你有过几个女朋友?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沉默?你喜欢我么?……
     
    隐私的事情,莲藕骑士还是会有点介意。只是当向日葵小姐仰起灿烂的头颅问他“你喜欢我么”的时候,莲藕骑士的心脏莫名的狠跳了几下。爱情不期而至,无果而终。莲藕骑士止不住那些哀伤。
     
    遥远的征途、偶遇的向日葵小姐、每天随处可见的灿烂阳光、记忆中甜蜜潮湿的包裹身体的泥巴、那些似乎要遗忘或是想不起来的颤抖……微弱的蛙声从湖面的某处传来,星星遥不可及,听着向日葵小姐轻轻的鼾声,莲藕骑士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埋在湿润的草丛里,抱着记忆睡着了。
    November 15

    告别圆舞曲

    当电台DJ放起Sophie Zelmani的歌时,他们的老福特车刚刚开出城市,被碾轧得快要裂开的柏油路一直延伸到天边。“再见了,该诅咒的高楼大厦,再见了,房租,再见了,老年电台里残废的圆舞曲,再见了,电视节目里所有逗人开心的王八蛋!”坐在他身边,听着他听的歌,看见他这么开心,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快乐。

     

    他们的公路接近海边,风声很大。“这条路上没有多少弯,一转眼就到了。”风迎着车的方向一阵阵扑来,她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还是柔柔的。她解开束发带,放开长发,而他开始用她早已习惯的缓慢而略有些结巴的口吻讲述最近从网络上看到的逸闻。“……那个俄国的神秘主义者。他年轻时是个流氓,无赖,骗子手,好像还偷过别人的马。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却突然因为治好了尼古拉二世叔父的一条狗而名声大噪。从此,他被人看成一个大师级人物,一个大预言家,一个瓦西里式的圣愚。”

     

    曲子开始没多久,他们的Taurus已经开近加利福尼亚州的峡谷。他的驾驶技术并不高明,他的车总是开得飞快,她想也许他会喜欢她的长发在风中飘飏的样子。其实,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转过脸来看她一眼。他的车开得并不好,他自己当然也知道,但是她觉得他这种爱哗众取宠的个性有时在增添他的魅力。

     

    “……拉斯普京就这么成了俄国皇室里的红人,或者说,属于亚历山德拉皇后一个人的红人,有人认为他就是皇后的情人。对这个长胡子大叔着迷的女性相当之多,不仅如此,他还是个性能力超强的人。你知道吗,当他死了以后,不知道是仇视他的皇族还是掘了他墓的红军把他的那东西割了下来,竟有29厘米之长,被巴黎的贵妇们视为神物。它被一直保存到现在,拿到圣彼得堡的一个博物馆展览,看上去像一截巨大的海参。”

     

    她有点想笑,她实在不知道一个俄国人的阳具长度和她有什么关系。而他们都几乎还不那么熟,他这么说也让她觉得有些唐突。可是他的车还是开得飞快!有一瞬间她误以为他想和她一起死在山谷里或者一辆大卡车的轮下,就像托马斯和特蕾莎一样,虽然那明显是他不可能有的想法。她觉得自己总是想到一些无聊小说的细节并以为它们会发生,她为此而自责,她埋怨自己常常被不真实的东西所左右,没有在最好的时机把握住自己最好的命运。

     

    “那家伙是如此的令人生厌。他就像一个中国古代的伶人,或者宦官,居然想要干预俄国的朝政,甚至俄国和德国的战争,因为,天知道,他这个无赖型的男人居然和德国皇后也有一腿!有一次他去看他女儿,回来的路上遇到来暗杀他的一个老妓女;她大声喊着:我杀死了Antichrist!因为她用刀划开了他的肚子,并且看到他的内脏和肠子已经拖在了外边;可是经过几天的治疗这位遇刺者就声称自己已完全康复,并真的像常人一样生活了,人们都以为是神在加护这位圣人。”

     

    她记得他对她说过,当她第一次拒绝他之后,他马上去书店买了一本《告别圆舞曲》,为了这个细节,她曾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拒绝是有意义的。她想,他可能真的发现该是告别圆舞曲的时候了。他要对这场圆舞曲说再见了。在他脑中响着的是多么激昂的音乐,从来没有带着忧伤的色彩,让他觉得可以一生沉醉在那样的旋律之中;他觉得转得越快越来劲,不记得谁是观众谁是舞伴,一曲又一曲奏罢他仿佛还在原地踏步。在每次更换舞伴的间歇,“对他来说,我有什么值得取代别人的舞姿呢?”她很想知道,也不止一次的问自己。结论是:没有。

     

    “幸好,最后由一个叫什么夫的亲王把一群皇族和议员朋友召集在了一起,最终干掉了拉斯普京。或者说,以他的死亡给他带来了他一生中最后也最辉煌的传奇。那是俄历一年最后一个月的某一天。亲王在他的寝宫里给拉斯普京吃了8块掺有氰化钾的蛋糕,和一整瓶掺有氰化钾的马德拉葡萄酒,但那怪物毫无反应。着急起来的杀手们对着拉斯普京的胸膛开了一枪,并以为这正中要害的一枪已经让他安息,准备离开现场去喝茶。结果亲王回去处理尸体时,拉斯普京突然苏醒过来,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说‘费利克斯,费利克斯,明天你就被绞死’。”

     

    他的车不新,车里音响的效果也很差。但她还是不自觉地跟着曲子打着节拍。她想到他们第一次去唱歌,那时候他说她是他的好妹妹。她说,那你点一首歌给我唱吧!他说好。然后他就去点了一支歌。她一看,是《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她笑笑说这首歌还是更适合你吧!他说那我和你一起唱吧。她说好吧。后来他们一起去跳舞。他第一次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腰上,然后他在她耳旁轻轻地说:“我们一起跳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吧。”“可惜这里没有这支曲子。”她也轻声回答他。

     

    “惊恐万状的众人赶忙把枪上膛,向拉斯普京连开三枪,有一枪正中其头部。结果,过了一会拉斯普京还是苏醒过来。这回杀手们用哑铃猛击他的脑袋,终于看到他再也不动弹了。害怕他再次复苏的密谋者们不敢怠慢,匆忙把这具身体扔入涅瓦河的一个冰窟窿。尸体于次日被发现。法医验尸结果表明他是溺水而死的,因为这老怪物在冰面下的冰水中还存活了8分钟之久。8分钟,你想想。记得铁达尼号里那小子吗。”

     

    他没话说了。血红色在海平线上一浪一浪地浮动,两颗银色的小星星,像高烧病人额头上的汗珠,烙印在车窗右上的角落,一转眼就随着她自己的面庞一起浮现。他有点焦躁,开始摸自己的头发,又伸手关上了收音机。她问他:“你不喜欢这个歌手吗?”

    “谁?”

    “Sophie Zelmani.”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你知道吗,她已经结婚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到这个。他想继续他的拉斯普京以及他了不起的器官的故事,炫耀一些她不懂的知识,可是他的思路一时接不起来了,也懒得接,只好摇摇头继续开车。

     

    其实,那本书的意思不是向圆舞曲告别,而只是为了告别而举办的圆舞曲而已。不是Farewell, waltz,而是The Farewell Waltz, 很有可能是指肖邦的降A大调圆舞曲,L'Adieu。只是这样而已。她很想告诉他,她已经答应了另一个男人的求婚,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等待也是周而复始的,那是她的圆舞曲,虽然也让她感到过一些甜蜜,但它从来没有激越昂扬过,也没有可能,现在先告别的也是她。那个人没有什么才华,也没有什么钱。她几乎能设想到下个星期她站在教堂里,穿着租来的婚纱,罩着里面防寒的冬衣,没有蜡烛,没有亲人过来看她。她的急性子的丈夫可能会恨不得婚礼快些结束。但她还是会把微笑留在结婚照上的。像小说里说的:“她一辈子就只这么一天,总得有点值得一记的,留到老年时去追想。”只是这样而已。

     

    天全黑了。她的家马上就要到了。左边山谷高处的月亮还没有开始变幻她让人发晕的色彩,右边远方的海洋上早捧出两朵被照得煞白的愁云,舒展着,把整辆车子拉进灰蓝的暮色,车上的人想说些什么而说不出来。一滴泪珠滚过许多年在阳光下晒得干燥滚烫的面庞,封住了颤抖着的、说不出一个字的嘴唇。

    November 12

    游园惊梦

    他宽慰,他屈辱,他惶恐,他明白,他自己也是一个幻影,一个别人梦中的产物。                                       ——《圆形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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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醒了之后,他还是白衣飘飘的痴呆秀才,她还是豆蔻含苞的闺中佳丽,梦,只是一场不用负责任的激情,最多能够彼此道一句:“对不住您呐,我也是有戏在身!”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王祖贤和宫泽理惠演的《游园惊梦》终究是没有看到,王菲的歌这些年倒是一直在反复听:“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我们都自由自在。” 
        因为地球是运动的,所以一切是变化的,悲即是喜,喜即是悲,这之间只有一个“度”的关系,我一直相信,我以为那个“度”就是我自己恪守的中庸之道。可是美梦就是美梦,它亘古不变。因为在大脑的大部分机械都停止运作,只亮着一点熹微的夜灯时,美梦只是悬在虚空里很单纯的一种感觉,与情节无关。科学家们已经发现,在刚入睡时的梦,以噩梦为多。越是接近早晨,接近快要醒的时候,梦境就越如意。“噩梦醒来是早晨”,不好的梦中经历须得隽美的晨光来化解,美梦也是一样。在黑暗中醒来的美梦只能让做梦的人徒感梦与现实的差距,刚刚还有人塞了一件宝贝在手中,或是刚得到思慕已久的爱物,醒来后在枕边一摸,什么都没有,沉重的黑暗让人有点想哭鼻子。于是乎,要梦到天亮才醒是一种期盼,期盼是一个有光的开头必然呼唤一个有光的结局,可是期盼常常被人们变成一种约定,似乎有一点点可能会实现的愿望就一定要实现;被变成约定的期盼成了一项非完成不可的任务,一个温柔的枷锁,使得在天亮之前的美梦也似乎成了一次长途的奔袭,一个百战千折的练磨。终于,挽留是无用的,懊恼是无用的,用力闭上双眼模糊自己的神志欺骗说自己还在梦乡之中,更是无用的。梦已醒,情节已经忘记,而长夜却终究没有过去。然而,在这个刹那,在午夜梦回的沙岸,长夜难捱的辗转之间,你觉得自己从来都是那么自由:你单枪匹马,遗世独立,虽无人会得凭栏意,然而不希求一个猜不着开头也猜不着结局的美梦,你才能过更为理智的生活。
        然而当我们刚从一个美梦中醒来时,发现黑夜女神还没有离开,我们也可能会在心底感到快慰,因为还有再次入睡的可能,甚至刚刚可能已经与那个美梦约好,说自己一会就会回来!短短的一次睁眼,仿佛是插播进来的广告,精彩的下半部情节起码还可以期待;可是再次入睡后美梦却常常已无处可寻,仿佛是一场好看的电视节目已经播过了片尾字幕,或是大脑已经不知不觉中换了频道。
        “梦为远别啼难唤”,噩梦也可以是对未来临的悲伤的一种操练,或是对已经历悲伤的重播。不管是哪种,对我来说——但愿不是仅仅对我来说——都可以增加一分自省,一些考虑,顿觉逝者不可追,觉今是而昨非。如果没有梦,人不可能如此敬畏着生活。诗人可以在梦中破茧化蝶,哲学家的梦只能让现实变得似幻非真,头尾相接的梦与永劫轮回的人生别无二致,在我们床上所发生的一切和历史舞台上我们所演出的都是一样。梦,曾经让崇拜迷宫的大师博尔赫斯感到绝望。一个生命的出世,只是因为有人在梦着他,梦着他全部的细节,梦着他成为真实。一个生命的消失,只是因为失眠症的侵袭,因为“好像他不再梦见你”。如果没有梦,人不可能如此好奇着生命。
        蝴蝶终究还是飞过了沧海的,它们呆在博物馆的标本室里,被无数世代的人欣赏过,为它们的美和死亡叹息过;而当初像追逐天使一样追逐着它们的纳博科夫们早已不在了。

    November 06

    生活在别处

    “他看着她,心想她真是美丽,美得让人很难离开。”          ——Milan Kundera

        我从未曾有机会向别人引用这句话,除了有一次,也许是几个月以前,我们坐在北京XX饭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一位容貌像某种蔬菜般平常的女同事歪着头问我:“怎么样,北京的夜景还可以吧。”
        “夜景?哪里有什么夜景?”我心里有点疑惑。因为从我们座位的角度看去,除了马路上数只金色的蚂蚁在匍匐前进之外,别无称得上夺目的东西。远处一团四方形略有些金黄色光芒的,据说就是天安门广场和人民大会堂之类。我想起过去女朋友的哥哥形容重庆夜景的话:“像香港停电时候的样子。”
        不过这样回答显然怎么都不算地道。因而我只是说:“小时候看美国译制片的时候就想不通,为什么它们那里晚上总是灯火通明的?”
        “也许是外国人不用节约用电吧。”女孩回答。
        对面的叔叔马上把话头接过去:“不可能吧。美国也不会整晚整晚的把灯开着,肯定是晚上还要加班什么的。”嗯,加班,既然叔叔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毕竟他曾在合众国呆过不短的一段时间。
        然后他们开始默默的抽烟,着迷似地凝视桌上的烛台,一直到冷盘端上来的时候都没有说一个字。噢,也许不是冷盘,因为那天我们吃的大有可能是自助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所有的菜应该都是我们自己亲手挑选的。至于我误记成冷盘,大概是因为当天我吃了过多的生鱼片刺身之类,“许多人来这里的理由,都是为了敞开肚皮饱餐一顿生鱼”,叔叔如是说,因此我也依样画葫芦起来。
        在取芥末的时候我犯了个错误,先舀了一大勺绿绿的东西,过了一会才发现旁边不远处另一件东西才是真正的芥末。我尝了尝那件绿东西的味道,倒也一下子说不出是什么;本来一开始觉得肯定是冰淇淋来着。
        “怎么,这么能吃芥末?”看见我碟子里一大团粘稠的绿酱,长得像蔬菜的女孩似乎颇为吃惊。“那味道,真怪,我和我以前同学他们都受不了。”
        “没什么,只是上次吃的时候没确定到底喜不喜欢吃这东西,今天想再好好确定一下。”我笑着溜回自己的椅子上,开始继续鉴定不明绿色调料的味道。 
        如同内存有限的电脑般,当我的食欲随着时间的流逝次第削减后,大脑才开始慢慢将有限的感知力分配给掌握视觉听觉的感官。当听觉恢复到可以捕捉30分贝以下的声音并将其转化为大脑能够理解的信号时,蔬菜正和她对面的男同事谈起我——那位男士对我的了解很有限。
        “怎么说呢···我现在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和陆城他们这代人有代沟···”蔬菜边吃辣味鱼块边说:“他连那些新歌都不怎么听···”
        “对对···”男同事作出颇为理解的样子说。“你知道吗,现在已经不分80前80后了,现在分的是85前和85后,85后出生的人都和我们有很大不同了,他们更自我一些。”
        “嗯哪,不过我是84的,而且,我是从来不听新歌···新歌。”我装满生鱼片的嘴嘟囔道。
        “···他喜欢的都是那种比较经典的老歌。”
        “不一定是老歌啊···主要是听一些外国歌,别人都说我对外国的东西很着迷。我喜欢外国的东西。”我面向男同事解释道。代沟···哪有什么代沟,当你年龄足够大,你当然可以随便说什么隔膜是代沟。
        这时我已经吃得很饱了。然后我如同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滔滔不绝起来。
        “不,那不是真的。”像蔬菜一样的女孩突然打断了我的话。“那天你的谈话,从谈到我们的代沟那时起,可以说就基本结束。在我们都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的时候,你又去拿了一个崭新铮亮的杯子,开始大吃起冰淇淋来。”
        对,我想起来了,六种口味的冰淇淋娴静地躺在六只铁皮罐子里,六只铁皮罐子躺在透明冰柜里,就在取草莓处和取卤肉处的中间。而且我分不清每种颜色到底是什么口味,我只能猜。草绿色的那种是我最爱的香草吗?黄色的和白色的到底哪种是牛奶的呢?我从旁边的玻璃杯里取出勺子刮起来,不一会,杯子里就有了三种色彩——草绿色、白色和浅黄色。它们安安静静,它们唾手可得。
        过去是为谁这样挖过冰淇淋,我都已经忘了。凯威啤酒屋的冰柜旁总是围满拿着搪瓷小碗的想吃冰淇淋的人。哪怕是想再久也不会再想起来了。“窗外的那个世界更加美丽。如果他为此抛弃他所爱的女人,这个世界会因为他付出了背叛爱情的代价而弥足珍贵。”是的,一切都有不真实的感觉,在我将第一勺混合冰淇淋送入口中时,我还在考虑这句话。而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幸福,如同街头篮球手将球准确地送入篮框般,这颜色缤纷的食品突然把巨大的幸福感推入我的心头。习惯了辛辣的刺激,都快忘了这甜丝丝的味道。谁能够拒绝一勺冰淇淋的幸福,并觉得它远远不如窗外那个生生不息的世界?已经过了这些年了,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么多事,也许你会觉得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当味蕾或者其他掌管幸福感的腺体在我们身体中被唤起时,我们就开始了向错误的不真实跋涉;可是我们毕竟是凡人,谁能够真的没有感恩之心地去生活呢?谁又会有真正的石头的心肠呢?
        我一定还会失去很多很多。
        因为,我知道,生活永远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