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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ouse of the Tournesol青春不只有欢乐,青春一定是团愤怒的火。正因为我们不断碰撞我们的愤怒,才有我们的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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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4 总有一种语言让我们泪流满面2009才刚步入春天,就有那么多动人的言论如春雨,淅淅沥沥地洒落人间。今天,让我们一起来欣赏和仰望。 November 26 中国官话4级教材终极版(此文首发豆瓣。被钱烈宪童鞋转载后,在网上点击率过万,豆瓣上推荐率数百,并同时被和谐。现加入数条目重新编辑,是谓终极版) Chinese Official Rhetorics Grade 4 (Ultimate Version)
『一小撮』 例1:一小撮上访者,约为5万人,聚集在XX市政府周围。
例1:目前死者情绪很稳定,并纷纷从天堂发来电报表示对政府工作的理解。
例1:今天,四川省农业厅驳斥了关于四川柑橘里有蛆的传闻,并表示要追查造谣短信的源头。
例1:三鹿集团要求奶农对非法奶牛的行为严加监管,以免它们进一步制造出影响国民身体健康的三聚氰胺。
例1:如果民主自由等观念是普世价值,那么中国早就应该是赞成并实践了的,怎么会“自外于”这种价值观念呢?
例1:我们就是不喜欢平等自由博爱,咋的?我们就是喜欢被代表!
例1:阿扁终于坐牢了,这说明台湾民主再好,也不如咱们人民当家作主好啊!
『可以放心食用』 例1:我国法律未规定不可以摄入排泄物,因此请消费者放心,本公司生产的大便只要经过一定处理,便可以放心食用。
『国情』 例1:不知深浅的河上有座桥,美美在桥上走,突然看到有人在河里摸什么。于是问,你在摸什么啊,那人道:我在摸石头。继续问:摸石头干吗啊?
例1:咱家马桶堵上了,我没来得及清理,老婆,我对你作出深刻反省,这都是因为我缺乏政治意识和大局观啊!
例1:这个公务员岗位的职责比打呵欠还简单,招员的要求却比美国总统还牛。
例1:刚才他的狗在街上和一个人大代表的狗打起来了,这下他算是完了。
例1:刚才小李一个人把5个警察打得哭爹喊娘,后来又来了一位公安干警,才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例1:我们城管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这下子解放台湾有望了。
例1:顶一片大叶子,打一瓶酱油,做三个俯卧撑走人。
例1:因XX事件引咎辞职的张蜀黍没有让他的粉丝们期待太久,很快就投入到新的社会主义事业之中。
例1:领导刚听牌你就自摸了,你这不是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么!
例1:昨天领导带我到洗脚城,派几个小姐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对我进行了耐心的劝解和说服。
例1:领导耐心劝解说服无效,别有用心者一煽动就行,这叫什么事儿啊!
例1:A:“你瞧瞧,他们村不是咱们省最穷的地方吗,政府大楼修得多气派!”
例1:A:“怎么现在班尼路卖得和阿玛尼一个价,劳斯丹顿卖得和江诗丹顿一个价?”
例1:我们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要自觉远离约翰列侬和枪花等反动音乐家的噪音。
例1:呔!左右来人,将此刁民拿下,就地和谐! October 06 文笔问题文字是一种节奏,一个谐趣,一次游戏。有很多人觉得自己文笔不够好,因为不懂得使用那些奇特的词语。其实我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们已经学会驱遣文字本身的强弱节拍去安排一些插科打诨,让人发笑,而笑是如此接近文字的本质,以及它所应该反映的本质,即一种生命之游戏。 前阵子韩寒“文笔不好”的发言曾经引起广泛震荡,这是令人惊讶的,因为中国文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讨论过文笔这个最基本的东西了。我们爱说一部作品“反映了”什么,有什么意义,却很少谈论作者的文笔怎样。这又是不奇怪的,因为包括巴金在内的许多中国现当代作家和文坛领袖,文字都像苏联军队配给女兵的胸罩一样(村上语),都没有什么趣味,换言之,他们遭遇着文笔问题。如果让社会都认识到他们有文笔问题,他们还怎么尸位素餐,勉勖后进?这是中国最恶心的老人政治。 October 02 (转)梁文道:犬儒时代的信任按:不管是耳熟能详的八股式政府公报,奥运会上的击缶而歌和万口一声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yue)乎,还是本文列举的诸事,无不揭示出我们的民族正处在语文能力集体崩溃的边缘。当然,语文能力的退化虽然表现为言辞措置的混乱,但却自然有其背后的深层原因。这个原因也许正是文中所说的:表现为对官方意识型态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才正是政权真正希望的。 ------------------------------------------------------------ 那天我在北京机场一座自动咖啡机前唤来一位侍应,告诉她咖啡卖完了。她瞧也不瞧地迅速响应:「有呀,怎么会没有?当然有」。等到她自己仔细查看过之后,才发现咖啡果然倒光了,于是她沉默地为这座机器装上一袋咖啡豆。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样子呢?为什么她连一眼都没瞧,就能如此确定那部咖啡机的运作很正常呢?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不寻常的奇事。我们坐出租车,要是发现车子震动得厉害,司机一定会说:「没事」。奶粉吃得孩子生了肾结石,负责官员却在大规模检测开始之前,就信心满满地告诉大家:「出问题的只是极少数产品」。 这又让我想起中央电视台转播奥运开幕式的解说,据说他们后来做了内部检讨,承认当时的表现的确不够好。我干电视这一行,很明白他们的问题其实出在读稿;事先写好一篇激情澎湃的稿子,然后再高昂地把它朗诵出来,完全不顾当时现场的实况。于是观众看见的和听见的,仿佛各别来自两个不同的星球。 这是一个语言文字与真实世界严重脱离的国家。前人花了一万多年努力去命名世间的每一样事物,例如一头山林中的走兽,一座架设在河道上的工具,一种暧昧的情绪,甚至是某种风暴的型态。到了现在,这一切名字却像黏力失效的小纸片,从它们所在的东西上逐一剥落,逐一飞散。 所以我们开始习惯不再相信言词。满街的标语,我们当作装饰。课本上的教训,我们当作考试过关的口令。什么「国家名牌」、「免检产品」,我们当作是产品包装上的图画。甚至连我们自己也变成了在真空之中戏耍修辞的高手,公司办的一切活动,我们都在内部通讯上形容它是「盛大」的,到访的宾客一律「尊贵」,他们和领 导的谈话则必然「亲切」。国营商店的墙上詨我们为「亲爱的顾客」,但里头的工作人员却不耐烦地用「喂」这个词来称呼我们。 活在这里,我很难不想起哈维尔在《无权者的权力》中所说的那个著名故事,一个市场上的蔬果贩在店铺里打出了「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标语,但这句话到底和他的生意有何关系呢?它是他的理想吗?他真心信仰这句话的力量吗?恐怕不。可是他仍然无可无不可地挂上了这面标语。如果每个人都以类似的态度对待言词与事实的隔离,那么他们一定不会再轻信任何言词以及那些用言词表达的所有美好价值。而这个社会将不只是个信任匮乏的社会,它还必将滋生出一种犬儒的冷漠。对于种明明背离了现实的描述和形容,他们会说:「这真是没办法」;他们会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默然地承受,机敏地度量,以一已的智巧去处理世事之无奈。 齐泽克对哈维尔这个故事的阐析很精到,他说:「对官方意识型态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正是政权真正希望的––––对于该政权来说,其灭顶之灾是它的臣民把它的意识型态太当真了,并且将其付诸实施」。 虽然很多人都过早地衰老,常常世故地劝告那些还会生气还在盼望的人「不要太天真」。可是,我依然以为当一个产品标榜安全,它就应该是安全的;我依然以为当一个自称公仆,我们就要以对待公仆的方式要求他;我依然相信语言与事物的神奇对应,相信承诺必将履行,理念必得实现。这不是幼稚,而是公民存在的基本条件;不只是「我相信」,更是「我要相信」。天然绵已经不是天然的了,甚至连蛋白质也不再是蛋白质。假如连我们自己也不试图活在真实中,任由那种成熟而聪慧的犬儒蔓延;那么迟早有一天,「人」这个字的意义也要沦陷、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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